导引,时时刻刻忽视他,大庭广众训斥他。若说不重视他,据说马尼那·罗金斯是詹姆普斯·罗金斯的教子,也是他收养的孤儿。马尼那·罗金斯的父母死于自焚,想要通过极致的痛苦来寻求自我的超脱,当时他们还想带上年幼的马尼那·罗金斯。还是当时在做祷告的詹姆普斯·罗金斯救了他一命。
詹姆普斯·罗金斯最后收养了这个可怜的孤儿,并给他改名为马尼那·罗金斯。
如果真的是陆晞猜测的那样,詹姆普斯·罗金斯为什么要把马尼那·罗金斯带出来呢?他明明可以只发论文,他的年纪和花白的头发完全可以成为他不再做神经手术的理由。可是他还是把马尼那·罗金斯带了出来,甚至带出了国。
看来,里面还有很多故事。
陆晞没有强迫自己停下,自从大脑受伤,她思考不下去脑子打结的时候就会自动陷入宕机。尤其是睡眠前控制不住的联想,等她醒来,要么已经新鲜出炉一份答案,要么一切重启。比之前想不出答案就焦躁得睡不着觉好多了。
果然,祸兮福之所依。
时间过得很快,小老太不停地给她发文献,带她到处拜访门生故交,好像没有时间了一样。她催着陆晞赶忙和马尼那·罗金斯结交,说锦上添花到底不如雪中送炭。可是詹姆普斯·罗金斯并不是没有水平,他只是获得了较高不属于他的荣誉而已,糊弄底下人还是轻轻松松,就算真的有人疑惑,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和詹姆普斯·罗金斯交流,像能够从论文里看出不同的到底还是少数,没有那么多敏感派。
多少人水果都分不出真假呢。
更何况,詹姆普斯·罗金斯已经在逐渐积累资本,他早不满足于再做一个科学家。
“哎。”小老太点点她的脑门,有点想抽她,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手,她不信陆晞真的看不出来为什么她让她去接近,说到底是不愿意,清高与固执。
“就当交个朋友。”
陆晞耸耸肩,给缸里的小龟丢下去块虾干。
在一天早上陆晞去给小老太送云吞的时候,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进了勤政楼。她随口提了一句,小老太兴致缺缺,“盛家那小子啊。”
见陆晞看过来,她咬了一口云吞咽下去,鲜香扑鼻,鱼皮顺滑韧性十足。
“他来约手术时间。詹姆普斯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,松口了。”
“你以为他为什么来交流?真只为了讲个报告?”
小老太摇摇头,有些发愁。她这个万事不随心的小弟子啊,好死不死地活着,别看她天天忙得像个陀螺,实际心里什么也没有。她倒是不用操心那几个大的,一个比一个精明,如果他们在这个位置,早亲亲热热上去攀关系去了。哪儿还用她说?只有她这个小弟子,像云一样活着,刮风下雨就随波逐流,丝毫不在乎未来怎么办。
当初怎么就收了她呢?明明当时已经有了预兆。
若是再早两年……
结果现在还要焦虑。
小老太出神了会儿,好像想到了什么。她忽得笑了笑,算了,个人有个人的福气。谁又能说清楚事情到底怎么样呢?有时候有心栽花,倒不如无心插柳。人有祸福,朝夕相伴。再说她看那小子,可不像是面上那样云淡风轻。
这个世界上不怕被人利用,只怕连被人利用的价值也没有。
她那几个无利不起早的学生,为了这点,也会稍微护着的。
真是,年轻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,只要天赋好的,临了老了老了,才知道一点选人品行的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