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季行舟站在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,夏宁攸不禁有些想扶额。他是对她的身高什么误解吗?就这样拍照,他两都不在一个画面。
明白他大概是不适应,才显得僵直板正。夏宁攸便对师傅说:“师傅,你等会儿就看着抓拍,只要表情自然就可以。”
“季行舟,我们坐下拍。”
夏宁攸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示意他坐到她旁边来。
季行舟一坐下,夏宁攸就自然的靠近挽上他的胳膊。没理会手下的肌肉的瞬间紧绷,伸出食指和中指将他两边嘴角往上推。
“拍照要笑一笑,像我这样。”说着嘴角上扬,笑眼盈盈。
放下手,看到季行舟不自然的表情,她瞬间泄气。
“算了,你还是面无表情吧。”笑得这么僵硬,还不如不笑,那样至少是自然的。
这一个个的明明长得很上镜,偏偏只有一个表情。夏致远是,这男人也是。
季行舟感觉嘴角被触碰的地方热热的,再看到她泄气的可爱模样,忍不住勾起了唇角。看着夏宁攸的眼神里满是宠溺,一点没有看他人的凌厉。
师傅一直关注这边,迅速抓拍了两张。要不是这女娃特地交代他抓拍,他绝对不会在客人没有准备好是拍照。毕竟相片并不便宜。
果然等夏宁攸和季行舟开看照片时,一张是夏宁攸朝季行舟笑,季行舟眼神温柔。另一张是夏宁攸面向镜头,季行舟侧头微笑注视。
两张的氛围都很好。当即决定两张都要了,还要求各洗两张。
付完定金,走出照相馆。夏宁攸后知后觉地红了脸。虽然刚才并有没什么出格的举动,但看相片,两人间分明有种暧昧感。
沉默着走到车上,坐上副驾驶。她正想问接下来去哪儿?抬头便瞧见季行舟通红的耳尖。原来他也在害羞啊!
“要不要去逛逛?”
季行舟打算带夏宁攸去逛逛供销社。之前向战友淘换了很多票,糖票布票糕点票工业票,可以买些她喜欢的。还有之前承诺的结婚三大件也得看看有没有货。
夏宁攸想了想,也对。刚搬到这边肯定什么都缺,正好可以去看看。也不知道家属院里都缺些什么。
“家属院里家具什么的都有吗?”
“因为申请的急,我就选了个院子。你要是想住楼房,等下次空出来我们再申请。家具前两天我找木匠买了些,昨天下午已经送过去。”
“院子就挺好的,我们住着也自在。”住楼房上下左右四面墙都和邻居共享,即便是后世都做不到很好的隔音,这年代只会更堪忧。院子代表独立空间,还是院子好。
听到这个回答的季行舟眼眸划过笑意,他喜欢攸攸嘴里说出的“我们”两字。
进了供销社,季行舟把主动权交给夏宁攸,买什么都由她决定,他只负责拎东西。只是提醒夏宁攸记得多买些喜糖。
夏宁攸开始了她的大采购。锅碗瓢盆、油盐酱醋、米面粮糖,厨房里的东西购置差不多先搬回车上。
到了自行车柜台,夏宁攸想起两天前的窘态,就想快步离开。哪成想季行舟问售货员有没有女士自行车?
“刚巧到了两辆26寸凤凰牌女士自行车,这可不常有,喜欢赶紧下手。”
“那行,来一辆吧。”季行舟说着就将钱票递给售货员。
夏宁攸拉住季行舟的手,“没必要特地买女士自行车的,你要是有用就买二八大杠。”
“住在家属院出入有自行车方便。何况这是我给你的彩礼。”
售货员听着满脸羡慕,瞧瞧,优质的男人果然都是别人家的。现在人家买彩礼买个二八大杠都牛哄哄的,最后还不是男人骑。
“妹子,你男人对你可真好。”
被调侃的夏宁攸冲营业员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结完账,夏宁攸就拉着季行舟去了手表柜台。竟然她收了他的彩礼,送个回礼也不过分。
“你好,有上海牌手表吗?男士的。”
季行舟听到她要买男士手表就知道是要买给自己。想到要收攸攸的礼物就很开心,刚好他也买块女士的送给她,两人一起戴。
“女款的也要。”季行舟对售货员说。
“你是要给我买吗?”夏宁攸抬起手腕凑到他眼前,示意他自己已经有手表了。这手表还是原身父母送的,因为平时戴得小心,有□□成新。
“女款就不要了。”
“不行,这也是彩礼,你怎么可以不要?”
夏宁攸想起这个年代的三大件: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。这家伙不会执拗的一定要买齐吧!手表也算这个时代的奢侈品了,手上有了不如换成其他的。视线在不同柜台间逡巡,突然眼前一亮。
“那我要把手表换成那个。”
季行舟顺着夏宁攸手指的方向看去,是一台风扇。想到夏天的闷热,有台风扇还是很必要的。像是被她看出心思,正打算说喜欢的话两个都买,就被打断。
“我的手表也是上海牌的,多了也戴不过来。我的彩礼合该我自己选,对吧。”
季行舟点点头。本来就是要送给攸攸的,她喜欢当然最重要。反正钱票他都带的足足的,不担心买不下来。
这时,售货员把手表拿出来。季行舟正准备付钱。就被夏宁攸制止了。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钱票递给售货员。接过手表直接戴在季行舟的手上。
“这是我送给你的,当然得我自己掏钱。这手表很衬你。”
季行舟的手虽然粗糙,但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是一双看着就有安全感的手。戴上男士手表,确实好看。
季行舟被夏宁攸直白的夸奖弄得心跳加速,满脑子都是要给攸攸花钱。一把拉上她的手就去把风扇买下了。
等反应过来自己主动拉了攸攸的手,羞得他想找地缝钻进去。不过他还是不想放开。原来女孩子的手和男人的差别这么大,又柔又软…
直到在布料柜台买了好几匹棉布,他才放开牵着的手,腾出手去拿。
吉普车被两人采购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。这还是缝纫机没货的情况下,不然真的带不走。
这下是真的要出发去家属院了。
车子从县城一路朝军区前去,越开越感觉偏僻,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,夏宁攸才看到了军区。
路过门岗,季行舟和夏宁攸都得先登记才能放行。
站岗的士兵什么时候见过季冷面旁边跟着女人。即使身姿站着不动,那转溜的眼珠子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内心。
“天哪,那不会就是季冷面对象吧!”
“不会吧。没听说啊!真的好好奇。”
“呜呜,怎么季冷面那么可怕的性格还有这么找到这么漂亮的媳妇。都特地去接了,肯定是他媳妇。”
就这样出于纪律,士兵眼睁睁看着两人上了吉普车,一路行驶而去。